虚无赞美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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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岚】宴罢又成空

注:灵感来源:塞林格《嘴唇美丽而我的双眸澄碧》,李煜《菩萨蛮》

我们相互接吻,交叠地倒在床单上。双手相扣,隐匿在被子的一道褶皱里。


四周的摆设简单到寡淡,都是非黑即白的,我的眼睛里,只有濑名泉是彩色的。从我的视线往下看,他正埋头于我的脖颈间,银色的头发散在我的锁骨上,我被痒得想笑。这个笑法应该是自然的,他要是问起来,也能理直气壮地回应过去。我笑得一抖一抖,窗户没关上,要是对面的窗户也有幸开着的话,大概能听见我的笑声辗压过雨点。可惜濑名泉没有发问。


今天的雨很大,像是天漏了一块下来。一起进屋的时候,地毯的面积覆盖不了两个人的范围,浅灰色台阶被湿漉漉的衣服下摆晕成深色。我们两个人浑身湿透了,他的卷发被浇得像贴面海藻。我说总得先洗个澡吧,他没吭声。我看了眼客厅的时钟,二十二点零三分。六分钟后,不知道是谁做出了让步,我们相互倒在床上。


这个房间没有时钟,我也不能确切估计到这场热恋具体持续了多久,从未停止的雨声也在模糊我的判断。整个过程里面,濑名泉一直很安静,没有说过一句话。我的笑声、喘息声和所有交流的请求都以对面的沉默作出回应。我押准了他不会开口,于是趁机问了很多问题:有关于他过分关注的后辈,有关于他魂牵梦萦的普通同事。如我所料,他统统没有回应,只是吻我,用力地吻我。嘴唇在我身体上漾开红色的花朵,这样越界的缄默让人快乐。


我在极乐中昏沉,理智被剖开头颅抽走,连带着还有意识和清醒。也许这样的不专心在现在的状况里是值得批评的,因为双方的情感投入不够对等——濑名泉还沉浸在体感的快乐之中,我却已开始回味开端的起因。只不过他不能出声打断我,仍我顺着时间轴往前走。


我是从毕业典礼上拐走濑名泉的,他刚结束演讲,还领了个头衔颇为唬人的奖。一般而言公开性质的演讲总喜欢挑些有影响力的人去,这样的话选天才型选手的时候是轮不到他的。不过这次的性质不太一样,来参加毕业典礼的人刨去毕业生以外,占了多数的反而是一二年级的同学和想报考这所学校的人,普及宣传意义要更大些。学校树典型的时候总要找到他,在天赋和背景五五开的院校里,是个不可多得的努力家。尽管从现实来看,这个圈子里青睐的也还是那些与生俱来的东西,只不过这样的精英价值讲出来太残忍,让人还没真正进到行业里头,在敲门时就被浇了盆冷水,没人爱听这样的话。为了粉饰太平,因此要进行理念包装的时候,学校总喜欢找到濑名泉:努力和名声成正比。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濑名泉正窝在沙发里,避开了空调出风口的方向。


我指指那完全敞开的衬衫,半真半假地揶揄他“没想到我还是来晚了吗,泉君这么受欢迎。”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瞪我,抓紧似地拢好自己的衣服,“你以为我想的吗?普通科的女生今天来得太多了,我一下演讲就来这儿堵我要扣子。给了第一个就算开了头,接下来不好不给,只能给到全部给光为止。”


噼里啪啦讲完一大圈,他又问我来干什么,不好好看表演和接下来的教师发言,跑来这里找他。我的确讲不出来我来是为了什么,总不能讲他毕业了我还挺难过,毕竟我还挺喜欢他。或者说我是来要扣子的,你看你竖排的给完了,要不意思意思给我个袖扣吧。


我想了想,往空调出风口那里移了两步,站在正下方。礼堂有块中央空调坏了,我太热了,来吹会儿风,不然妆都要花了。


他没回应,大概觉得这个理由找得很贴我的脑回路。而我们两个都没主动提出,其实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正常”交流过了。


我们还在一个组合里,却疏远了很久。没什么理由的,只是因为社交能量有限。社交能量有限,这个理论还是我特意去查证的,讲人的情感分配是有边界的,一个人如果对这些人投入了过多的感情,那么另外一些人自然会受到冷落。他有段时间和我隔壁班的同级生打得火热,送示爱围巾,放情意风筝,诸如此类的告白做了很多。再以前也和我们队的leader关系匪浅,遇上有关这人的事就婆婆妈妈的,从里到外都换了个芯子。你看,濑名泉其实还是挺情深的,只不过社交能量有限,我的排名不够靠前,才没轮得上我。


于是阴差阳错的,我们也就一直没把话给说开,他无意地冷着我,而我也没刻意上前去缓和关系。有次我站在训练室的镜面墙前开韧带,他推门进来。我从镜子里一直盯着他的脸很久,看他的步伐从远而近地靠过来,心里在较劲似地等待。直到他先和我挥了挥手打招呼,我才从镜子里对他挤出微笑。好久不见呀泉君,我对他说。


你看,从陌生人开始社交总是比较容易,而再往上就很难。而我对于我这种毫无意义的较劲,其实心里也根本不明白自己是终于想通了想占据关系里的主导地位,还是从一开始就在知难而退。


那现在呢?现在我们的关系算回到了哪一个点?我迷茫地盯着濑名泉的背影,又重新开始考虑我和濑名泉的关系定位。


陌生人?队友?朋友?还是求而不得的暗恋对象呢?我想得出神,没注意这人已经回过头来了。


“你是不是不想听毕业典礼了,还不走。”


我说是,学校毕业典礼也太朴素,弄得全是黑白景,学生也没什么热情,你讲话的时候下面安静得不行,结尾连个鼓掌都听不见。


他笑了,指着窗外,那我们一起逃走吧。


这个主意真够糟糕的,外面暴雨如注。我说你知道外面什么状况吗,他回答我知道。


可今天的一切都很反常,从你主动来后台找我开始。他这样回复我。


没想到先挑明这件事情的是他,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那你能知道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吗?”


毕业,扣子。他简洁明了地抛给我两个关键词。一会儿又冲我笑,“不过扣子是没了,要是你想要也只能给你袖扣。而且今天的反常都出现了那么多,你还介意再多一个吗?”


于是我没问他有没有带伞,也没主动提出我的伞还留在门口的雨具箱里。我们两个就这样跑了出去,被大雨灌了满身。我们两个浑身都湿透了,只有他的左手与我的右手的掌心是干燥的。


最后我们来到房子,他一遍又一遍地亲吻我,一语不发。具体的过程我已模糊不清,我只能清晰地记得最后一个动作:他将唇烙上我的掌心,湿润的感觉从手掌里化开。


……


头顶的机械突然发出一阵奇怪的响声,我在嘈杂的人声背景里被热浪激得睁开眼。看了眼表,二十一点零三,毕业典礼快临近收尾了,重量级的讲话和演讲都要陆续上台。周围的同学对着节目单在交谈和惊呼,从分贝数就能推测出大概是个我们科表现卓群的学长在台上演讲,连中央空调坏了这样的插曲都能被迅速抛之脑后。我提起兴趣,想仔细看清人的样子,但四下灯光开得太足,色彩的饱和感强烈得只能分辨到人形轮廓外一圈明晃晃的白色光影。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他在讲什么青年偶像和努力一类的陈旧主题,我想总不过是些无聊又乏味的演讲。盖着节目单,我又睡了过去。

End.

—————
奶茶喝多了睡不着,醒过来一看原来发的被屏蔽了(。)

*explanation:

嗯,全篇除了结尾都是岚岚的梦。因为梦是私人属性的嘛,所以梦里的大泉哥要么是不说话的,要么是像岚岚希望的口吻说话的。还有因为梦基本上是黑白的(这我英语老师讲的)  对于想重点强调的对象的话,是彩色的,所以梦里只有大泉哥是彩打的。

就先解释这两点啦,要是还有什么地方写的不清楚的话我就再补补解释【

还有就是,如果可以的话,想看看大家的评论,谢谢看到这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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