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赞美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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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岚】痴心六百周 08

08


这个音乐节的来头很大,阵容也很豪华——这并非是我刻意打听出来的,世间流传最快的就是资讯,仅在濑名泉告知我有这么一个活动的第二日,关于音乐节的具体信息就已经作为课间的谈资广为流传。我听说能邀请到的不是成名已久的歌手,就是近来夺目耀眼的乐坛新贵。当然,就算抛却这些用来吸引门外客的夸张噱头,我也得承认,单凭这位月永姓友人的实力,也足够位列邀请名单之上。

濑名泉来的时候给我发了私信,说他已入住了酒店。我礼貌性地询问了他酒店的名字和地址,想着总算京都自己也算比较熟悉,能推荐出周边几个好吃的餐厅和有意思的去处。可他漫不经心的一句,怎么,你要来啊,成功让我哑口无言。

我不敢告诉他我的真实目的,我也不知道他是否愿意和一个靠着互联网建立关系的心怀鬼胎的“朋友”见面。我只能打着哈哈说泉君已经有资格推掉工作了,而我还是刚刚起步的新人呀,只有工作选我的份。他大概在撇嘴,他说你少来。

我没告诉他的是,我还是去了,去看了音乐节的夜场。我打算只看完这位月永姓友人的部分就走,因为我知道只有这个部分,濑名泉是一定会在的。但去不去音乐节,见不见他,还有见面了打不打招呼,这三个决定让我分别纠结了三天。直到离开场还剩下半个小时,我才明白决定早已被做出来了,只是倒计时在给我坦诚面对的机会。

到了现场,我被站在路边的女孩子拦住,发了一根荧光棒。我看见她脸上的粘纸和身上的T恤,是个不太熟悉的歌星的名字。我想我大概是被误认了,空占个名额可不好。离开场还有三分钟,解释也得尽快结束。女孩子听完我的话,笑着摆摆手,说是她订购的时候不小心多订了两箱,带回去又太沉,不如就就近送给过路的人。她踢踢脚边的箱子,示意我终于快送完一箱了,也不是谁都送,她专挑长得漂亮的人给。我听到这词一愣,一种心悸的感觉。我低下头去,尽量不给她看出我的怪异,毕竟被称赞漂亮的人都该感到高兴。我谢了谢她,脑子里想的却是濑名泉。

我想起濑名泉。我猜他大概也被送到了,在我之前,他肯定来得比我早,估计这会儿早挑上离舞台最近的位置了。不知道这人会不会打开用,和一堆真情实意的粉丝一起,为他的友人嘶声力竭。我觉得自己是要完了,真是什么事都能扯上他。

我来的果然很晚,从现场人数上就能辨别出我大概是到场的最后几位。天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爱音乐的人,分明唱片业的不景气都被写成报纸头条横向加粗好几版了。我安慰自己听完这个part就离开,权当现在挤成沙丁鱼罐头是在享受免费暖气。很快这个想法也破灭了——等我听完他的歌准备离场时,人潮已经把我推到了最中心处,压根没有出去的可能,除非熬到中场休息,等人流量退出去一片才好动身。

我百无聊赖地站着,兴致索然,台上的歌手我一个都不认识;我也不好意思堂而皇之地掏出手机,毕竟身边的人都合着旋律左摇右摆,面色陶醉,按照情理,我至少不能表现得太游离世俗之外。我只好翻着手里的荧光棒查看使用方法,按了底部的按钮,电池是满的,它迅速亮了起来,和周围的亮光交织在一起,像道星海。它亮度很足,可以充当照明工具使用,我举着它,能看见周围每一个人的脸。如我所料,没有一个人是濑名泉。

这场喧嚣的音乐节结束在晚上九点,我回家才得空看了手机,有濑名泉的私信。他问我今天来了没有?发送时间六点半,刚刚好是月永的节目结束的时间。

“我刚刚才出摄影棚,加急的一次拍摄,搞了有三四个小时,什么事?”我沿用了上次周末工作的说法,加入毫无必要的具体细节,增加可信度。这是一种拒绝社交的常见手段,没想到有一天会运用在濑名泉身上。

而且,有件事我并不明白,明明我已提前告知了我的工作安排,他却再问了我一次,好像是笃定我势必会去一样。他赌对了,但我不想这样对他说。

“哈?原来你真的没来。我以为你会来,还给你带了补习资料。“

“别多想,是你动态发的那张卷子,分数真惨淡啊,要看不下去了,连生理常识类的题目都能选错。”他还附了张图佐证,是个纸袋子,塞得很满,如果全是补习资料的话这个量也太惊人了。

我本想辩解说我的成绩没有很差,这卷子是个例外,可他下一句话已经出来了,他真有本事,总是能堵得我无话可说。

他说,把你的地址发给我吧,或者不放心的话就写家门口的便利店也行。我给你寄快递,这袋子东西扛过去扛过来的重死了。

他说,里面除了补习资料还有一根荧光棒,今天被人说长得好看送的礼物。太小女生的东西了,留在家里也没用,就一并送给你吧。

他说,你开心傻了吗?这么久不回我,至少得有句谢谢啊!!

我如梦初醒般地对他谢谢谢谢,发给他我的地址和手机号。有没有发错我也不知道,我忘了检查,希望是没有。我还处于一个发蒙的状态,这件事全然在我的预料之外,感觉不真实到像我自我臆想中的某一部分。

我去洗了把脸,冷水扑在脸上,结束狂喜,现在只有物理降温能拽回我摇摇欲坠的理智。我撑着洗手台喘气,镜子里照出我的脸,我不用看也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大概就是个暴富乞儿。我笑了,这个自我定位很准,也很好笑。这个事件来得太突然,我打赌这压根是濑名泉的一个无心之举,他根本不在意这个提议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只是想要给我寄东西,不是要我的地址,也不想要我的联系方式。我什么都知道,可我还是一样不少地给了出去。

我发现我的欲擒故纵,声东击西,甚至是顾左右而言他的试探,在这个人的面前,永远溃不成军。因为我不知道还有这样一种方法,有人可以城门大开到坦荡,所有的心思全摊在台面上来说。而这个方法太险,险到几乎是在毫无保留的情况下把主动权交给对方制裁。险到如果对象不是我,他不可能成功。可对象偏偏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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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两个地方,岚岚被说漂亮会心悸还是有旧友的原因,这点原作里提过,还有触发对话时夸他美他会不高兴(×)大泉哥送岚岚荧光棒就是因为他察觉到这人心态已经有明显的女性变化了,他用这样的方式表达了一下包容和理解。←不知道为什么被我这样解读一下,这个情节就变得很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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