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赞美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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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岚】痴心六百周 05

05


在我的不懈努力下,我终于能明显感觉到濑名泉的回邮件速度变快了,就在我快要习惯早晨检查邮件这个举动的时候。邮箱通信被我们两个滥用成了社交聊天的工具,现在他十几分钟内就能给我回信,信箱被一来一去的邮件塞满,可怜工作邮件夹缝求生。

我们的聊天内容也随意多了,跳出狭小的模特工作,日常生活的小事都值得讨论三四封电邮。我也无需再写长篇大论的请教信,几行字的短述好像更符合他的心意。

我问他深夜剧不看了吗,他说怎么可能,不过是他觉得可以一边看电视一边回我了,这两个举动又不冲突。这句话让我高兴,他可不常说让我高兴的话,这人最擅长用“超——烦人”来堵死我一切的话语。其实,我当然晓得不冲突,只是他现在的意愿有了明显转变而已。他的解释可以不够坦诚,而我的解读也可以补足所有。他不再把我当成个后辈一样需要好一通教育,自然双方的试探也可以告一段落。

在日常社交中有很多判断交情的标准,我也是察言观色的高手。可惜隔着一层因特网,这些良方被过滤掉了九成,我只能靠着濑名泉的回信时间来衡量我和他的社交进度条。当他有一天能做到了像我一样的回信速度的时候,我就打算在日历上画个向上的箭头,意味着我们的关系可喜可贺,搬上了一层楼。

而我没想到,我们关系的爆点却在更久以后,而且也并不是我所猜测的秒回。那天过得平淡无奇,平常到我并不认为会有什么突破性进展,而违反了常态的只有两样:我的的电脑和濑名泉。

我的电脑输入法出了故障,大概是因为前段时间我带去拷课件的路上淋了雨。我没感冒,它倒是不负众望地埋下病灶,每天给我发生点不足为奇的小纰漏,不到非修不可的地步。我和濑名泉抱怨过,他不精通这个,给出的建议和我一样业余:快拿去门店修,预防总比根治来的简单。我却一直没听他的,只好在今天吃了个哑巴亏。

我给他发过去的邮件没法正常打字,只能发点罗马音。我问他上次给我推荐的歌是谁写的,我怎么闻所未闻呢。我为了防止他以为我发的是一串乱码,还每个词句都用空格来间隔出来。发完这份邮件我就出了门,我急着去看牙医,牙神经抽除手术被分为了两期,我这次去做第二期。

这一点我也和濑名泉说过,我说我几年前做过牙齿矫正,现在看来还算是为模特生涯做了点提前准备。他让我别忘自己脸上贴金了,还反问我是不是打算过几年后再做个近视矫正,正好再为模特事业添砖加瓦。我只能假意无视他的暗讽。

我走得太急,没带手机,不过我猜濑名泉应该也没什么事会找我。手术很成功,我之前因为牙神经裸露的问题疼得含冰块,现在无知无觉反而大感轻松。可我回家以后,却发现邮件箱里多出了七封邮件。

我按时间顺序依次打开,果然第一份还是他在嘲我,说我早该听他的话,将电脑送去整修。现在麻烦来了,只能我自己吃亏,他要等着看好戏了。我又看了几封,也是类似的,转折出现在第五封。

他突然开始道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道歉。他的话说得磕磕绊绊,明显是做不惯道歉的样子。我从那颠来倒去的最后三封中概括了很久,他以为我不回他是因为我在生气,他只是想提醒我快点去修电脑,没有嘲笑我为人散漫、不听劝告的意思。我哭笑不得,他说话更毒的时候比比皆是,我哪次不是徒手接刀刃的。

这七封态度截然不同的电邮,好像让我终于找到了名为濑名泉的拼图的最后一块。我对他的所有认知来源于他的杂志内页和聊天,他就像一个设定完好的虚拟人物,我能观赏他的美丽,倾听他的言语,可是好像总是在交际的环节上少了最关键的一块。现在,他推开房间走了出来,搭载着七封电邮,乘风来到了我世界的阳光里。我能端详他的焦躁不安,他的小心翼翼,甚至于是他掩饰在并不动听的言语下的一颗裹挟蜜糖的心。他的求和依然稚气,可是已经足够让我动心。

“所以你可以开始回我了吗?”在第七份信的结尾,他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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